發文作者:Albert Tzeng | 2007/01/13

所謂名校,貴族階級的重生

民主浪潮吹垮的貴族封建體系,卻在越益僵著的名校階級體系中重生。

昔日的Aristocracy 換成想像中的 Meritocracy。 說是能力決定前途,誰都知道除了鳳毛麟角的奇才,決定大多數學者沉浮的仍是畢業學校、老師門閥、獎學金等形式因素。血統依舊重要,只是從生物血統轉為社會脈絡的血統。特別是美國,翻一翻每個學者的履歷,不都是掛滿一串串勳章?

世界名校掛著教育研究的招牌,賣的,還有俱樂部會員證的歸屬感與尊榮感。唸名校的人們,在誇言學習環境的優越如何幫助發展潛能時,又有幾人,能夠拒絕得了,那種輩標記認證為人上之人的輕飄飄感受。

Marginson 分析的好,教育其實是一種"positional good",是一種確立相對地位的身分商品。由於地位恆常是相對的,是稀有的,所以想靠廣設大學解決問題的,終將發現,擴充的高教系統還是抹不去清晰的地位階層。

這種大學的階層是好的嗎?

具體地問,我們該嚮往美國那種陡峭的大學階級,還是歐陸平均無明星的大學系統?成王敗寇論者大概會投前者一票,順道勸支持後者的人一聲,這是競爭現實。但當前美國高教系統的強勢,到底該說是發展的先進,還又是另一種野蠻打敗文明的實例?

支持美國系統者能繼續說,建立大學的階級,有助於教育資源更有效的分配。讓天才跟天才切磋,讓一般人接受一般的教育。多合理的說法! 所以我們發現,在效率與競爭力的名義下,對人的篩選分類與差別待遇,再度被合理化。我們幾乎又忘了,這正是民主平等所抗拒的。相似的邏輯,也合理化美國社會令人難以想像的貧富差距。祇是貧富差距涉及的是經濟資本的分配,教育政策涉及的是文化資本/ 符號資本 (see Bourdieu) 的分配。

這問題的核心,牽涉到的是民主在學術中的曖昧地位,牽涉到的是我們對人的基本看法,與我們對社會的基本想像。

延伸閱讀
關於民主與科學的進一步討論,請見 民主與科學的拉扯華威的知名度,與背後的辨證,以及Anthony Giddens, 學術資本轉投資大亨,則提供在符號資本高度市場化的今天,兩個可供思索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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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ponses

  1. […] 首先,是符號資本分配正義的問題。經濟資本的極端分配,已經有馬克斯主義的批判,並透過種種政治重分配機制,已達到社會流動與公義的實現。然而符號資本的集中,以及其造成社會權力的壟斷,引起的反省卻還有相對限。例如,排行榜的出現,一方面鞏固、加大了世界名校與其他大學的在聲望上距離,而這種符號層面的「貧富差距」,又會在另一方面,透過政府經費與招生,兌換成為物質資本的貧富差距(新加坡大學的神話,提供一個有趣的例子)。在一個號稱民主的時代,這些名校也透過其光環,創造並鞏固一群新貴族,盤據在社會權力的頂端(Alvin Gouldner 對知識份子新貴的分析,以及Bourdieu的國家菁英)。 […]

  2. […] 延伸閱讀 所謂名校,貴族階級的重生 […]

  3. […] Warwick University on Wikipedia 所謂名校,貴族階級的重生 之前相關貼文,一併附上。 Thompson, E. P (1971) Warwick University Limit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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