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文作者:Albert Tzeng | 2012/02/07

拒絕中時運動:認同、斟酌與期許

摘要:昨天看到「當中時不再忠實,我們選擇拒絕」連署,勾起胸中的痛。但我雖認同連署初衷,卻對其進路策略,認為有三個需斟酌的點。文末對連署事件的發展,表達四項期許。

十三年前,剛動完手術的我在汀州路三總躺了一個月,每日看報比報。那段日子中,我對中時言論的品質、角度的多元,產生由衷尊敬。正因如此,幾年前中時易手,貼上旺仔公仔,霎時有種被玷污的感覺。但基於許多第一線新聞工作者的持續堅持,我對中時還抱著期望。

結果,這只是讓詫異下的心痛,變成目睹質報品格漸次崩壞的漫長凌遲。

是的,經常,我還是會看到用心策劃的報導、看到擲地有聲的言論,但這些令人擊節的亮點,卻諷刺地(相信也是不情願的),反而讓人不易注意到,該報在中國/兩岸與政治議題不時出現的報導失衡,與選擇性噤聲。

很弔詭,或許我該謝謝蔡先生先前失格的受訪,讓這股悶氣迅速的集結,化成這個抗議。昨天初見「當中時不再忠實,我們選擇拒絕」連署,馬上勾起我胸中的痛。

不過,我雖認同連署初衷,卻對其進路策略,在心中琢磨了好一會。
簡單說,我以為這則連署有三個需要斟酌的點:

一、手段的戰略得失:抵制媒體,常見的策略是拒看拒訂,或是向廣告主遊說。但一旦拒寫,到底是會依期待的對媒體形成壓力,還是知識社群自己放棄了一個(有限的)發聲平台?從公眾視聽場域裡搞消失?拒寫運動,就像是在一個兩兵交戰的戰場,主動棄守一個橋頭堡。長期下來對戰況的影響,我不清楚。

二、道德光暈對他人的壓迫:「投書」不等於「背書」。投書媒體,也可以是直指媒體的錯誤。將這兩者的策略連結,一個直接的外部效果就是:其它投稿的學者可能會承擔「不合作、支持」的污名。這樣的連署,是否對其他知識分子,形成他人過於武斷的詮釋暴力?

三、目標不明確:何謂「直到它重新拾回「媒體資格」的那一天?」怎麼判定?誰來判定?如果作為一個連署支持者,要看到什麼訊號,才知道對中時的投稿封鎖可以結束?

以上三點,不代表我「反對」這場連署。相反的,我連署了,也希望大家能趕緊連署。這場戰役如此開打,就得快、得猛,怕拖。因為「拒絕投稿」的宣言,萬一拖下去,尷尬的會是失去一個公共言說平台的學者群。我
我現在期盼:

一、運動發起者,能進一步論述,所謂的「重拾媒體資格」的具體目標為何?這樣可以給運動更明確的方向,也才能讓事件找到一個臺階可下。

二、中時內部有理想的改革派,能善用這次知識分子行動提供的外部正當性,去面對資本方的專越,推動媒體內的改革。

三、社會各界能進一步思考,媒體公正、與記者尊嚴的制度保障。這點,我在「台灣媒體的四重困境」文末有討論。

四、蔡先生能善用這次機會,好好學習,經營媒體的分寸。

Facebook 後續討論選錄

王乾任
我覺得很荒謬,也很可笑,所以拒絕聯署。當然,很卑微的是因為我要投稿。而同樣有趣的是,我以同樣的標準檢驗發起聯署的大學者們,好像沒有人因為學術界沉淪,而發起拒絕當教授的聯署。大概就算有,也沒人會甩吧? 所以,不差那份稿費的大學者們,聯署起來總是容易一些…

我覺得整個聯署運動的感覺很虛幻。我不知道發起者是天真還是裝傻。一個報紙如果聯署就能變好,今天的中時、聯合、自由不會是這樣。特別是中時,財力大到不賣一份報都無所謂。

更擴大來看,這樣的情況其實在各行各業都存在。以我熟悉的出版業來說,現在一堆中資透過香港、或願意被收編的台灣出版人,在台灣開出版社,出版中國出版品,進行文攻。這東西,正是過去中國人最愛講的 X奸,然各行各業都有阿,那學者教授們都要抵制嗎?….

進入產業界去看,是很可怕的。中資早已無處不在,就連政府控制的東西,都說要中資投資了。不是嗎?

Albert
我是兩難的,如果連署上報前,還有很多微調文字與策略的空間。現在刀已經出竅,就不能去拉,只能希望事情短時間內有足夠爆發力,然後找個臺階下,讓想投稿的可以繼續投稿。這次六十多位學者連署的新聞,原本也出現在中時電子報,沒多久,卻就被拿下來了。可怕的地方,就是這種看不見的censorship,偏偏其他有很多報導做的很好,光芒之下,就會讓這種背後操作更看不見。
Annpo
[註:這段留言略有刪節。刪除部分,原為針對我原貼文中一段內容的措詞失當。後經提醒,已於前文修改,故未收錄相關內容。欲知原本引起爭議的文字,請參考FB討論串中二月七號14:50的留言。]

我現在以一個局外人的身分來說:
1.我覺得學者這做法真的還蠻糟的,同時也顯露他們的標準模稜兩可,為什麼模稜兩可,就不便細說了
2….現在網路時代大家都挑新聞看.. [略]..所以當你要對一個媒體產生成見時,他九篇好新聞,但只要有一篇被抓到是親中或甚麼的,每個人就可以說他糟了。但不論一家媒體如何糟,如ettoday,大家都從那裡看八卦,但連罵他一句都不願意。..[略]… 質報的標竿是什麼,所有商營媒體,只有你蔡衍明因為是土包商人所以我k你,其他媒體我都可以放過?我不是幫蔡說話,可是我不懂,余老先生過去也是一手掌握編輯部的人事權,因為他是文人?還有,誰能投書誰因為專欄所以放過,太多都讓我覺得學者標準太奇怪了。再以一個局內人的身分來說:
… 你只要參與過一次編前會,就曉得大家決定新聞的方式並沒有那麼「心機」。每天要趕出報像打仗一樣,真的要設計什麼也不容易。很多都只是知識分子/傳播學者在後頭研究框架什麼的而已。這樣看起來好像我站在對立的一方….(其實我前幾天罵旺董也罵很兇:P)不過這行動,讓我不認同。
我要說的是,很多學者平常也沒有很認真的投書寫文章發表評論。另外,其他比較精明的文人媒體老闆如何是其次,但因你是連六四都不懂的土包老闆,所以我知識分子要教訓你。如果我是旺董,我哪會出來跟你們玩你們的遊戲。

Albert
阿潑,這次矛頭對著中時,不代表之前聯合、自由、蘋果都沒出過事。關於聯合評論組的「正統」言論、自由對政治新聞的扭曲,以及蘋果的羶色腥,歷來聲討者已眾。至少我感慨的是,本來中時在我心中第一的地位,卻覺得守不住。我當然知道,你說的「編前會」的狀況,不容太多「理性的心機計算」。
但是媒體運作的微妙之處,就在主編群心中不見得能說清楚的一把直覺的尺,用以決定哪條線做與不做,怎麼做。而這些尺的微調,一部分力量,不免來自於跟報老闆的互動相處中,所受到或多或少的制約暗示。以前我在出版社討論書時,也就可以感受到,資深同事們對「老闆會不會喜歡、之不支持」,有一定的判斷,而這種判斷會納入決定一本書簽不簽的考量。
這種考量,有時候不是一個清楚的計算,而就只是一個直覺的判斷。這種力量,因為他的「不可言明性」,往往在第一線操作中不見得看的清楚。得抽身出來後退一百步,才能從整體了輪廓中,稍微看出端倪。所以你覺得學者不懂實況,但正是因為有個距離,他們的觀察雖不見得公允,是可以琢磨一下。

其次,你拿余老先生對比,很有意義。兩相對照,呼之欲出,引起學者反彈的(不管他們有沒有意識到),似乎不是報老闆對人事的控制權,而是這種權力展現下呈現的媒體「格調」:余老闆的風骨、對照旺董的海派俗。對!你幾乎可以說這是一種「文化階級」歧視,是一種秀異品味對「土包」的海k。這一個向度,我自己還沒理清楚,還要想想。
黃湯姆
很精采的討論。補充個人意見:除了拿中時跟其他三報比,其實還可以把中時每個版拆開來比,例如兩岸新聞旺董化就很明顯,又那A幾版幾乎就是中國各省輪流坐檯的置入行銷版;但頭版尾的論壇我覺得同過去差不多,好看,當然,也是四報最好看的。這只是我個人泛泛之感,原因可能是該版有很整齊且跨領域的作者名單,可能是因為文章編輯後的完整性、呈現出的獨立思索,可能是因為議題設定上的正反併陳。總之,這樣的面貌是編輯長期經營才可能有的成果。
設想,有這麼一位編輯每天對抗著大老闆直接的意識形態介入與編輯台上間接的那種不可言明的審查力量,還能編出這樣的成績,這實在不簡單。是故,這聯署活動應該會讓旺董偷笑吧:我早看論壇版不爽了,現在你的寫手都說要抵制了,看你怎麼撐。又,覺得樓上的乾任先生可能說到一個最重要的:「我覺得整個聯署運動的感覺很虛幻 我不知道發起者是天真還是裝傻 一個報紙如果聯署就能變好 今天的中時聯合自由不會是這樣….」
更推一步想,這種對商業媒體的拒絕(拒訂/拒寫)舉措,會不會正是造成他們今日在政治立場上徹底選邊站的一個原因。(連署主旨的那句「當中時不再忠實」就挺有意思滴,論壇版的好看就在於「不忠」;相對地,自由與聯合的論壇通常都很忠於原味。還有,「媒體資格」一詞也挺搞笑的。)
Cy Shih ‎
Albert 的模稜兩可說很鄉愿,為什麼沒有用勇氣直接說,這個聯署就是出自反華心態呢?如果美國政府捏造證據作為侵略、破壞古文明與虐囚的基礎,如今揭被發而造成這些人不能旅遊歐洲,竟然只能到台灣來接受國家景星勳章,而這卻絲毫不影響我們對自己政府,或美國政府的縱容(因為我們想像著美國與台灣是共同防禦大陸戰略夥伴),那我們對中時指指點點,怎麼可能會是出自是對人權,或對大陸政治發展的關心呢?
Albert
‎Cy Shih 一場運動,作為一個集體事件,交織好幾個agenda。我以為至少有四種線索:1. 你說的反中情結 (部分連署者對中時的長期排斥)
2. 發起者宣稱對中國人權的關注 (至少王丹我是信的)
3. 發起者宣稱對媒體自主的關注(據聞部分中時編輯記者事前已知道、也支持這場連署。可能還會有後續行動。)
4. 我跟 Annpo Huang 討論中點到的,文化菁英修理海派俗的文化階級政治。
其中一二點看似矛盾,其實不衝突。因為一場運動的「集體性格」只是「虛擬的」,實質上運動為可能,來自不同目標、動機的行動者的結合。而單一行動者的決定,也可能反映不同層面的動機。所以我認為,從任何單一觀點切入的詮釋,都顯片面。
你對比了台灣知識界對美國霸權暴行的襟聲,用以質疑對所謂「中國人權、政治發展」的關心,我認為是有效的批判,但用詞稍嫌嚴苛。這麼說是因為,人的心理運作,在知覺與行動層面,都充滿許多干擾拉扯的力量。以這樣的心理特質,要活出一種「在哲學上有一致性」的生活,非常困難。
我仍認為,這種哲學一致性值得追求,但對於無法達到的人,我比較包容。我或許會用提問,鼓勵內在對話,卻儘量避免以之為尺動輒論斷。這就是你說的「鄉愿」,我自己則稱之為,「體貼一點的溝通風格」。

以詮釋拆解別人的行動,本身是知識政治層面,一種很暴力的介入。如果我決定要這樣做,通常,需要有足以說服自己的好理由。而在這次事件中,我覺得我還沒看到。

Cy Shih
不是在談一致性,而是策略性的自覺與自閉。沒有人有完整的一致性,但是對自己在策略上依附帝國不自覺,對帝國的侵犯不自覺,卻用了大大可以指控帝國的邏輯,去指控帝國的對象,這必須有強烈的動機,才能如此自我縱容。

面對如此自我縱容,體貼與否,是我們的選擇,而我們的選擇,當然就揭露我們自己痛恨什麼,不在乎什麼。若是淡化成溝通風格的問題,還是鄉愿。但你說我暴力,這就不是鄉愿了。我們願意對誰鄉愿,進一步接露我們怕誰!我希望你鄉愿的對象是政治不正確的人,而不是依附在帝國論述裡的人。

Albert
選擇體貼一點的文字介入(相對於更暴力的揭露拆解),不見得是因為「怕誰」,其也涉及對我們「如何共同生活」,以及對我們各自在其中能扮演什麼角色的差異想像。

你採用「批判游擊隊」的角色,以解構為工具,透過強迫對話與揭露、鬆動任何霸權基礎。你經常是顆結實、能用來砸破幻象的砝碼。

我採用「詮釋橋接者」的角色,在批判析辯外,更注重尋找整合的可能,用文字串接不同的敘事想像。我期待扮演槓桿。

這個選擇,反映了我對decent society (Margalit) 論旨的認同:不管有多好的理由,我不喜歡「羞辱」任何人,而我知道,強力版本的揭露總是帶著點羞辱效果。

Cy Shih
喬橋的事,不是只靠我們體貼就好,還要靠別人體貼我們。我沒有適當的氣質或語言,可以喬到帝國代言人或依附者的體貼讓步或自覺,總是得到訕笑,不齒。就算有本領在邏輯中遊刃有餘,弄成異中求同的版本,反而是把結構不完整的統治強固了。Albert 能否贏得別人的體貼,贏得以後對霸權統治是什麼效果,都不是你的體貼能決定的。我有經驗,所以不講什麼邏輯,Albert 愛講「不見得」三個字,則是以邏輯為主要工具。

我是反對美國政府,不是反對Albert 。王紹光分析文革時提到subconscious rationality 與conscious irrationality的結合,是對依附者求生的體會,既是揭露,也是同情;反而今天批判文革最力的,一批批曾是加害者。Motivated Bias存在人心之中,認識自己的motvated bias是一種批判的方法,姜文似乎擅長於此。通過自我揭露,如何面對霸權的生死抉擇就不能逃避。如此仍選擇批判,那就是真的在做選擇了,對於還在Matrix當中卻以為自己是上帝代表的依附者而言,藉由自我批判而醞釀的力量,用來揭露他們,「不見得」是暴力,而更是一種本體層次的體貼。

Albert

‎邏輯上的異中求同,是不是「反而把結構不完整的統治強固了」,確實是我持續在質問自己的問題。我也知道,橋不是想搭就搭的成,有更多並非操之在己的東西。非常有可能,這種態度最終換來的,只是自己的尷尬。你前面寫的,我點滴在心。
現在的選擇,或許可以說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我或許只是因為,還沒有豐富的,跟權威斡旋對決的經驗,才會保有某種天真。如果日後我覺得太超過、太壓迫了,目前的態度可能會轉變。你說到「邏輯」,是的,我在公共論述上仍是個現代主義者,我仍依附於邏輯的骨幹,沒有讓自己的文字飄散在更自由的、創造與干擾意義的詮釋空間。這一方面是我的枷鎖,另一方面是我的錨點。
以「武俠門派」為比喻,我的言說接近武當,不硬碰但仍守住馬步中的方圓。我不是少林式的硬拳腳,比較柔軟。但也沒有青城峨眉派飛簷走壁、善使暗器的飄逸。
回到這個「學者抵制中時事件」,我觀察的四個視角中,沒看到美國政府的角色。到想聽聽,你如何連結?至於最後你提到,對於motivated bias 的揭露,我十分贊成。但是自我批判是一回事,去揭露詮釋別人的動機是另外一回事。我的習慣,或許成形於以前諮商心理學的訓練。當時我感受到揭露的力量,但也思考過其牽涉的倫理。在個人諮商層面,揭露還是必要,但須注意體貼與信任。在你我討論的公共言說層面,倫理有不同的基礎,而我跟你選擇的差別,則回到本則回應的第二段所言。

Cy Shih
拒報運動怕台灣過多依附大陸,而不能抗拒大陸,剛好是反映自己依附過多美國,而不敢抗拒美國的經驗。台灣只會用美國的論述對付美國的對手,於是影射了自知將因為依附大陸而必須改用大陸的論述對付大陸的對手。但是,今天如果敢抗拒美國,怎會擔心自己不敢抗拒大陸?反之,拒報運動正好是台灣將來會依附大陸的預言。

Albert
如果以「抗中」的角度,觀察這個事件,這樣的反轉有意義。(雖然有人會聲稱,美國可沒有宣稱台灣是美國的一部分。但反過來,即使不是一部分,其介入台灣內政的程度,可比中國高許多。)

不過如我前面談的,我確實相信這個運動中,還包裹其他幾個向度動機的行動者,「不能」化約到中美台三角的國際關係架構中。反中可能是號召支持的潛台詞,但若也有人期待的是,媒體角色、乃至中時集團內部勞資權利的重新釐清。

在這小段路上,不管是所謂的「帝國利益代言人」、「媒體改革者」,甚或是「中時勞方代言人」、「文化品味菁英」,都還是可以彼此扶持一起走。之後總會有個岔路口,分道揚鑣,屆時才分的清楚,誰走的是什麼路。

Cy Shih
這個multisited的拒報行動,與multisited的納粹定義相比,是性質一樣或不一樣的multisitedness?

Albert

‎我覺得是一樣的。
納粹運動之起,也是包裹了複合動機,但後來在歷史路徑中有些動機轉化、有些質疑、有些襟聲,但是發展到後來知識社群中的雜音,已經掩蓋不了「強國」的主旋律,導致所有曾經在早期支持過納粹理念的知識人(此時很難符合嚴格定義下的知識份子了),連帶被綁架成為罪行的背書者。
回看今天的台灣,我以為,任何運動者需要從納粹汲取的教訓,就是小心階段同志間的「黏度」,阻礙了「反身批判實踐」。當歷史結構走到路口,該分道揚鑣時,就該瀟灑分手,反過來提醒。不過歷經過去的舊威權,台灣的優勢,是對權力集中的巨靈,比較警惕與免疫了。即便是老師批判的美帝,至少,過去十年已經可以在公共論壇看到,許多上世紀很難想像的批判聲。而二十多年來諸多改革路線中的分進合擊,也讓民間力量/ 或知識分子的集結不再具有過高的神聖性,而僅是一種議題結盟。作為一種集體行動,拒報與納粹有機制層面的相似性,但我認為因為社會歷史背景的差異,軌跡會很不同。

Hermes
先不談關心六四是不是就等同於反中(關心六四不能是因為關心「大陸同胞」或關心鄰國人民、甚至是關心台灣的未來嗎?),如果前述的反對中國就等於抱美國大腿的說法成立,那麼我們不妨等著看:這批被貼上綠色標籤的學者,在美牛進口的事情上,是不是默不作聲、或是大力支持「美帝」對台灣施加的壓力?同理,我們也可以用同樣的命題來檢驗入閣的學者們,看看誰才是抱「美帝「大腿的人。

或是,就學術界而言,這批學者是不是也毫不遲疑地接受SSCI、SCI這套把美國化等同於國際化的學術評鑑標準?這也一樣可以用來檢視這套量化、形式化、美國化評鑑標準的背後推手--兩位經濟學的中研院院士--是不是緊抱美國大腿?那他們就是反中的囉?問題是,不是說綠色學者才反中、抱美國大腿嗎?

更有趣的是,余英時都跳出來支持了。會連署這個運動的學者,是不是只會有這批被貼綠色標籤的學者呢?現在又該幫余英時貼哪種顏色的標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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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ponses

  1. 網摘到好生活報了,寫了很詳盡的編按~
    http://www.taiwangoodlife.org/storylink/20120209/4771

    • 感謝,雖然也感到汗顏。當時出門前倉促寫就,很多事情還來不釐清,也有些文字失當的地方。

      剛趁這個機會,把後續在FB上的討論,選了部分內容輯錄,方便沒有FB帳號的朋友參考。

  2. […] 拒絕中時運動:認同、斟酌與期許/Patterns of Mind Pensieve of Albert Tzeng 曾柏文的斷簡殘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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